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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友泉律师就刑法修正案接受上海文汇报记者采访

刑法修正案(八)草案引发各方关注,有专家建议——

刑法修改应配套 以免“无期轻于有期”
日期:2010-08-27 作者:徐维欣;袁祺;赵征南 来源:文汇报

                     
 

    最近公布的刑法修正案(八)草案,是自1997年我国大规模修订刑法后最大规模的一次修订。在修正案(八)草案中,首次对刑法总则作了修改,还首次缩减了死刑适用范围。有专家认为,本次修订使得我国刑法的规定更加符合社会现状,刑罚体系更加科学完善,彰显了“刑罚人本主义”的理念,科学地体现了宽严相济的刑事法律原则。
    
    也有专家对修正案(八)草案中某些条款的修正提出建议,例如针对“有期徒刑上限从原来的20年提高到25年”,有专家认为这样的调整力度不够,同时由于相关配套条款未作修订,可能出现“无期徒刑的实际刑罚轻于有期徒刑”的情况。
    
刑期上限是否应取消
    
    上海智岳信文律师事务所主任律师马友泉说,缩减死刑适用范围,是本次公布的刑法修正案中最引人关注的部分,“但为了确保法律在杜绝犯罪方面的效力,我们必须同时改进和完善刑法中相关配套刑罚的规定”。
    
    将有期徒刑的上限从20年提高为25年,可以看作刑法修正案在这方面的相应调整。不过在马友泉看来,这样的调整幅度不够。他说,我国现行刑法有两个方面可以进一步思考:一是对刑期年限的上限限制是否应当取消;二是区别于徒刑的“监禁刑罚”是否缺失。
    
    “现行的我国刑法中,包括拘役、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等刑罚,都是可以减刑的。”马友泉说,在一些废除了死刑的国家,对于罪行特别严重的犯罪嫌疑人,往往会判处“终身监禁、不得保释、不得减刑”;而目前我国还没有这样的法律条文。这就可能带来一种结果:一些罪行严重、被判死缓或无期徒刑的罪犯,通过减刑、保外就医、假释等方式,在坐了十几年牢后脱离刑罚。
    
    “我们经常听说,在美国、俄罗斯等国,一些罪犯会被判处50年、100年,甚至最高200年的刑期。”马友泉说,有人认为超过生命长度的徒刑没有意义,但事实上,刑期的长度正对应于罪犯罪行的严重程度。在我国,放开刑期上限是有必要的——根据我国刑法,无论何种徒刑,减刑后最终服刑年限不得低于原先刑期的一半;放开刑期上限就能使罪犯受到足够年限的惩罚,确保法律的威慑力。
    
    对此,华东政法大学刑法学教授、博士生导师郑伟也说:“有期徒刑的上限尽管提高到了25年,但对于总和刑期在35年以上的罪犯,这个‘折扣’似乎太大了,同刑法的累犯从重原则不相符合。”他进一步解释,所谓“宽严相济”,该重判的还是一定要重判,“对多次犯罪者,应该一加一大于二”。
    
配套条款需同步修改
    
    郑伟指出了出现“无期徒刑量刑轻于有期徒刑”的可能性。他具体解释说,在刑法第78条中,有这样的规定:“减刑以后实际执行的刑期,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原判刑期的二分之一;判处无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十年。”
    
    这意味着25年的有期徒刑将至少服刑12年半,而无期徒刑却有可能被减至10年——“真是如此,明显就不合理了。”郑伟还说,同样的情况还存在于刑法第83条“有期徒刑的假释考验期限,为没有执行完毕的刑期;无期徒刑的假释考验期限为10年。”
    
    北京市律师协会刑法专业委员会主任杨矿生在接受记者采访时也表达了类似的看法:“在有期徒刑最高设定为25年后,可能会引起有期徒刑与无期徒刑适用假释的不平衡问题。”他举例说,我国刑法第81条规定以及有关司法解释,“被判处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执行原判刑期二分之一以上”可以假释,“被判处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实际执行10年以上”也可以假释。
    
    按照这一规定,也会出现被判处无期徒刑的人实际服刑时间反而比被判处有期徒刑的人短的情况。“这显然是不科学、不合理的,与我国刑法设置有期徒刑和无期徒刑两个刑种的立法精神相矛盾。”
    
    郑伟告诉记者:“我查询了相关材料,发现目前的修正案并没有将这几个配套条款同步改动,这是一个不小的漏洞,应在草案阶段纠正。”
    
    本报记者  徐维欣  袁祺  实习生  赵征南
    
    本期策划: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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